自己。
两个人静了一阵,都没说话。
就在这时候,隔着落地窗看向外面,程域、王东明和刘原恰好从玻璃门口路过。
四个人隔着玻璃对视了一眼。距离近在咫尺,不过隔着橱窗和傍晚的暮色,彼此都认出了对方。
都微微怔了下。
程域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对面的黄唯宜身上一秒,又移开了。王东明则明显脚步一顿,嘴型像是在说“哎那不是施重重吗”。刘原倒没有说什么。
他们没有停留,径直路过。
黄唯宜正低头查看他跟方萱的记录,滑了老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干脆回家再仔细看看,他站起来背上书包:“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施重重点了点头,直视黄唯宜:“我希望你相信我。”
“行,我知道了。”黄唯宜转身出去,没多久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回到柜台。
施重重见到他,他弯腰柜台前面挑了片刻:“帮我拿俩个火腿芝士可颂。”说完站起身,接过打包好的纸袋,仔细地放进书包里。
施重重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他大概是给他女朋友带的。
男女朋友的习惯不就是如此吗?干什么都想着给对方带点儿。
施重重的目光又从那个纸袋上移开,落在旁边的甜品柜上。
她的手搅动着咖啡,其实程域也喜欢吃甜食。
程域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平时打球运动量大,看起来跟甜食没什么关系,可他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甜食控,尤其喜欢奶油蛋糕、泡芙之类的东西。
所以以前施重重每逢出来逛商场,总会给他带点小蛋糕或者面包回去,有时发微信问他,程域也总是会回。
带回去什么也不说,但每次他都会吃掉。
刚刚施重重瞥到他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每天都有似的,除了文字之外,大部分都是语音条,全是好几十秒。
杜婉华那些来回的挑拨和离间,为什么能实现?
大概是因为他们之间缺乏真正的交流。
她不是程域真正的女朋友,他们之间没有那种每天都要聊天、什么事都要分享的关系,不然只要他们多打打电话发发语音,很多谣言都不攻自破。
黄唯宜已经推门走了出去,背影在暮色里渐行渐远。
施重重坐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啪”一声。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水砸在玻璃窗上,像无数颗小石子打在透明的屏障上,噼里啪啦的声响连成一片,沉闷又密集。
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纷纷跑起来,雨水沿着玻璃窗往下淌,一道道水痕交错着滑落,把窗外的街景模糊成一片流动的阴影。
施重重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指尖搭在微凉的杯壁上,手里的拿铁已经彻底凉了。
她没有急着起身,只是坐着,看着雨水把整个世界晕染潮湿灰蓝。
下雨了,那就等一会儿再走吧。
再大的雨也总是会停的。不是吗?
程域他们刚从商场里买了东西出来,走到门口就被这场雨拦住了。
几个人站在商场入口的雨檐下,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幕。雨势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密。
不好走。
王东明朝星巴克的方向看了一眼。
“施重重还真跟那个黄唯宜在一起啊?我还以为是假装的,结果都一周了,她还真不来找你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这会儿还在,肯定送雨伞过来了。她出门都坐家里的车,后备箱里常年备着伞。”
刘原站在旁边,手里也拎着一个纸袋,听到这话,不以为然地接了一句:“咱们也不能老让女生来接我们吧。”
“话不是这么说的。”王东明转过头来,“施重重有车啊,而且她自己愿意的。又不是我们逼她的,她以前哪次不是主动跑过来问要不要送我们?送完还要顺便跟咱们一块走,然后赖在程家不走,你忘了?”他说着哼笑了一声,“她那点小心思,不就是为了多跟域哥待一会儿吗?谁看不出来。”
程域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雨幕里某个模糊的远方,像是在听,又像是没在听。
商场门口旁边就是一家面包店,玻璃橱窗摆着一排排精致糕点,可颂、牛角包、奶油泡芙。
空气里有股甜腻混合着蛋奶的香气。
透明橱窗玻璃前站着一个女孩,正弯着腰,认真地看着里面摆放的面包和蛋糕,像是在挑选。
程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挑眉:
施重重?真跟来了?
可那个女孩直起身来,转过头,拿起托盘和夹子,是另一张陌生的脸。
程域收回目光,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这时候,王东明和刘原的对话才真正进了他的耳朵。
王东明还在说施重重送伞的事,他听了两句,心里也不得不承认——王东明说得对。
要是下雨了,恰好刚刚碰到过施重重的话,她一定会怕他们淋雨,主动送伞过来。
她出门经常坐家里的车,后备箱里常年备着几把伞,而程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