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转头去了十七中堵另一个男生。
于是便有人说:“施重重居然追求别人了?不是吧?”
“不会吧?施重重不是喜欢程域吗?她什么时候转性的?”
“她追程域追了那么多年,初中就开始了,还能说变心就变心?”
“谁知道呢,可能是想开了?”
王东明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趴在走廊栏杆上喝水,听到这话,嗤了一声:“怎么可能?这估计就是装样子给咱们域哥看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施重重什么性格,她做事哪次不是一阵一阵的?以前为了气域哥,她还假装跟别的男生走得近过,结果呢?三天不到自己就憋不住了。这回肯定也一样,就是想惹域哥主动去找她。”
程域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操场方向。他听到这些话,只是舌头在口腔里转了一下,从左腮滚到右腮,发出一个轻轻的“啧”声,也看不出来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王东明转头看着他,认真说了一句:“域哥,我信了,这次施重重是真想气你。搞这么大阵仗,专门找了个其他学校的男生,还闹得全校都知道——这动静确实不小,不像以前那种小打小闹。你看连黄唯宜都扯进来了,黄唯宜可是十七中打球的,咱俩都跟他不算熟吧,她是怎么认识他的?”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搞笑,“不过她要是真喜欢那黄唯宜,我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毕竟全校谁不知道程域和施重重的关系,她追他追得全校皆知,这件事被传成这样,更像是她为了刺激程域故意找了个局外人来演戏。
程域没有接话。
他确实认识黄唯宜,因为黄唯宜也打篮球,他们偶尔会在校外联赛里碰见,十七中和十一中打过几次友谊赛,黄唯宜是十七中的主力后卫,技术不错,运球挺稳,投篮也准。但程域跟他没什么私交,只是球场上交过几次手、点头打过招呼的关系。
算了。他心想,无所谓。施重重爱找谁找谁,爱闹什么花样闹什么花样,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以前也不是没闹过,闹完又会自己回来。
她要是真想气他,那就气吧。他又不痛不痒。
到了傍晚放学的时候,程域从校门口出来,远远就看到自家的车停在那儿。他走过去刚要拉车门,忽然发现车门已经开了,后座里坐着一个人。
他连忙收敛起那副懒散的样子,叫了一声:“爷爷。”
程爷爷坐在车里,手里拄着那根深色的木质拐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旧式衬衫,他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看程域,而是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校门口的方向。程域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施重重也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程爷爷朝施重重招了招手:“重重。”
施重重脚步顿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会在校门口看到程爷爷。她走过去,礼貌地站在车门边,弯腰朝车里喊了一声:“爷爷。”
“重重,你好久没来我家了。今天来我家吃饭吧。”
施重重看了一下坐在车里的程域,又看了看程爷爷。
程爷爷像是专程来邀请她的——不,不是“像是”,他就是专程来的。
老人家腿脚不方便,平时坐车都要人扶着,怎么可能好端端出现在这里。
施重重沉默了两三秒,点了点头:“好。”
车内开着空调,十分凉快,程家的车是辆老款的黑色商务车,空间很大,后面四人的座位面对面,中间还有一张小桌板。
程爷爷倒着坐,面朝施重重和程域的方向,而施重重犹豫了下,坐在程域附近——倒不是她想坐程域附近,是她倒着坐会不舒服。
坐上车后,施重重把书包放在膝盖上,身子贴近车门跟程域中间挪开了一段距离。
她没有说话。程域坐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
程爷爷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看。
以前每次施重重坐程家的车,她总是很热情地跟程域聊天,聊学校里的事、聊打球的事、聊周末要去哪里玩,时不时还要用那种“我跟程域关系很好”的语气说话,恨不得让程爷爷都知道她跟程域有多亲近。
但这回她罕见地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
车开了十几分钟,到了程家。
程域妈妈在客厅见到施重重,很是热情:“重重来了!好几天没见你了。”
“阿姨。”施重重慢慢叫了她一声。
这也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见程域家人,他们此时此刻都还很年轻。
人多了比在车上好,饭桌上的气氛不至于太冷清。程域爸爸也在家,程爷爷坐在主位上,程域坐在施重重斜对面,程域妈妈在旁边忙前忙后地张罗,保姆阿姨端着菜进进出出。
程家人对施重重一如既往地热情,程爷爷虽然话不多,但总是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像是瘦了。
施重重一一回应着,所以她知道自己前世为什么这么喜欢来程家,他们是非常融洽的四口,祖孙三代,如此包容热情,随时欢迎她的加入似的。
吃完饭之后,施重重主动放下筷子,对程爷爷说了一句:“爷爷,我陪你看看花吧。我都不知道那些花长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