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挣钱又能生的,成天盯着别人那点东西干什么!”陈大军气了一会儿,低声问,“你媳妇儿生气你怎么哄的都?”
林豪槠沉默片刻,“我一般不让她生气。”
陈大军愁眉苦脸地“啧”了一声,“现在就是已经生气了么!我喝酒都拿不到钱了!”
“呀,这么严重?”林豪槠马上出主意,“你看大姐是因为你没加油生气对吧,她本质上就是觉得你不爱她,这时候你就要展现自己饱满的爱意了……”
“哎呀!”陈大军搓了搓胳膊,“哎呀哎呀哎呀,都老夫老妻的了……”
“酒钱。”林豪槠提醒。
陈大军闷头问:“咋整?”
“回去搂着亲呗!热烈点儿!”林豪槠说,“买块小蛋糕什么的,大姐不是快生日了吗?你再带她去录像厅看个电影,表示一下重视。”
“这么腻歪……不是,”陈大军看向他,“你记我老婆生日干什么?”
“大姐跟贝贝前后天的,我能记不住么!”林豪槠很无语,“你咋不记我闺女生日?”
“我咋会记得你闺女生日?”陈大军更莫名其妙了。
活该没老婆疼!
林豪槠在心里骂道。
“爸!”林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两个躲在祠堂后面筹谋酒钱的男人同时一激灵,转过头。
兄妹俩手挽手站在小道口,陈立诚人高马大的,宽肩窄腰,阳刚硬朗,林贝一身白裙,清丽脱俗,娇小温婉。
“别说,这俩还挺登对的。”陈大军说。
“胡扯!”林豪槠一巴掌抽他胳膊上,“啪”一声就一道红,“咋了贝贝?”
“妈叫你去端盘子,你快点去吧,”林贝说,“大姨夫好!”
“哎你好!”陈大军咬牙揉着胳膊笑着说。
林贝转这么一大圈,该端的盘子都端完了,嘴馋的小孩儿都坐餐桌吃上了,恋爱大师林豪槠进厨房挨了两个白眼,很老实地端着碗坐到了林贝身边。
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出场,颤巍巍的,让几个长辈搀扶到主桌上,这顿饭就可以开始了。
这位老太太是族长的母亲,镇上人包括姓朝的,都喊她大奶奶,是个神婆,据说很灵,家里存折不见了都能算出来,以前长辈生病了,也是请她去看,能治的开药,不能治的开坛。
不过镇民敬重她主要是因为她辈分高,且长寿,黑崖镇人看惯了英年早逝,认为长寿是因为德行高。
跟林贝家一桌的是陈大军一家和陈小悠一家,座位有限,一家不能来太多人,陈小悠家只带了陈小悠和陈铁牛。
两个最大的,吃饭都很懂事了,不会抢着吃。
不过林贝看见陈小悠悄悄往口袋塞了一把开心果,陈小悠一抬眼,发现她的视线,手又从兜里掏出来。
林贝直接抓了一把开心果塞进她兜里,“带给弟弟吃啊?”
“嗯,”陈小悠点头,看了看周围的大人,低声说,“二牛也想来。”
陈小悠家现在条件不好,小女孩儿就像陈立诚,在家里扮演一个类似父母的小家长。
林贝看着她,经常能幻视哥哥的小时候。
在家,他是哥哥,被妹妹崇拜敬仰,在外面,他得干点儿明知不礼貌的事儿,要不就没有更多的零食。
林贝心里一软,凑头说:“我妈今天在厨房帮忙,回头可以带剩菜回去,你晚上带弟弟上我家来吃。”
陈小悠眼睛一亮,“可以吗?”
“嗯!只管来。”林贝摸摸她的脑袋。
陈立诚在小青龙上桌的一瞬间就出手了,手速快得在餐桌上留下一道残影。
小青龙最肥美的部分突然消失,看得准备伸筷子的陈凯直咋舌。
“邓叔船上这么穷苦吗?”陈凯忍不住问,“小青龙平时是吃不上啊?”
“各凭本事,不要羡慕。”陈立诚一脸平静地把小青龙放到了林贝碗里。
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硬菜份量是定好的,每个人都有一块,但是头是尾就说不准了。
林贝怪不好意思的,这个时候不能让哥哥一个人面对指责,娇蛮地帮腔:“我吃不上不行吗?表哥家又不缺小青龙,让让我怎么了。”
陈凯对这个漂亮表妹毫无异议,甚至把自己那一块也夹给她,“没不让你吃,你多吃点儿。”
“谢谢表哥。”林贝冲他乖巧一笑。
陈立诚看向她。
“哎哟,”陈凯捂了捂胸口,“小姨夫,要不把陈耀领回家吧,让贝贝上我家来。”
陈大军点头:“我赞成。”
“我不赞成!”林豪槠对他家的儿子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没有人问我的意见吗?”陈耀问。
“还没人问我的意见呢。”陈三妹端着菜过来。
桌上又是一通笑,惹得旁边几桌总往他们这边瞅。
祠堂吃饭都是随意坐的,如果能跟一群合得来的亲戚吃,这顿饭就会吃得很愉快。
欢声笑语中,陈凯那段小青龙从林贝碗里,移到了陈小悠碗里,又到了陈铁牛碗里。
祠堂搭了戏台,族人吃完饭可以留下看戏,桌上的残羹暂时不会收,有的人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