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孩儿再逗得哈哈笑出来。
那根绳子一直陪伴林贝到四岁,长时间的独处让她变得很怕生,有生人跟她说话,下意识就回头牵哥哥的手。
陈立诚永远在她身后,小手一伸就被接住了。
四年的悉心照料,陈立诚不再把妹妹当作任务对象,而是发自内心的疼爱。
甚至妹妹在他心中,早已超过来之不易的家。
具体表现在——林贝小时候嘴馋,看见别的小孩吃零食就走不动道,陈立诚又没钱,怎么办呢。
他明知道东窗事发会惹表姑生气,依然跑去小卖部偷。
事发来得一点都不晚,刚偷两回就让店老板逮住了,游街似的,一路骂着送到陈三妹手上。
陈三妹再游街似的,一路把他抽到小卖部门口,直到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发誓以后再也不偷了。
黑崖镇也算穷山恶水,但偷窃这种行为依然不能容忍,谁家小孩要是敢偷,暴揍一顿都算轻的,搞不好要送到祠堂挨罚。
陈立诚因为不是陈三妹亲生,到底没下狠手,可那么多人看着,还是象征性地打出了血点子。
林贝跟着他们跑了一个来回,小脸通红,哭喘不止,摔了也不让人碰,最后还是陈立诚把她牵回家的。
黄昏里,男孩儿坐在下铺,沉默地看着镜子,黑沉沉的眸子犯着倔。
身边一个软软的东西爬到他腿上。
林贝攥着他的背心坐起来,呼呼给他吹脖子,一边说不吃了,以后不吃了,一边啪嗒啪嗒掉眼泪。
陈立诚才十来岁,中二病犯得厉害,突然觉得妹妹这么心疼自己,上刀山下火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摸着林贝的脑袋说:“没事儿,哥不疼,哥下次小心点儿。”
陈三妹的咆哮立马从门外灌进来:“陈立诚,你信不信我抽死你!”
陈立诚脖子一缩,但林贝突然捡起床上的玩具往门上一摔,尖叫着喊:“坏!妈妈坏!”
陈立诚赶紧把她嘴巴捂住了。
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虎口上,仿佛砸进了心尖,林贝下半张脸滚烫,带着沉闷的哭腔震动掌心。
陈立诚猛一下就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实实在在的羁绊,眼眶瞬间红了,“没事儿,哥真不疼。”
他俩不是亲兄妹,但感情比一般兄妹深厚得多。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陈立诚在妹妹身上花的心力都是实打实的,越是用心,越是珍爱。
林贝也能感觉到自己在哥哥身边最舒适,趋利避害的天性让她喜欢哥哥。
当年镇上没有知识改变命运的说法,读书的目的就是能识字、会算账、将来不要被批发商忽悠。
所以陈立诚小学一毕业,理所当然地辍学了,十三岁,第一次跟林豪槠出海,从此在海上漂泊。
镇上的男孩子,身板结实点儿的都是这个岁数出海,早点跟长辈积累经验,以后上了大船,一天好几十,快赶上学校老师一个月的工资了,除了废命没什么不好的。
出海就有工资了,陈立诚一开始上的小渔船,帮不上太多忙,船长都是意思一下给个十几块,他大头上交,小头自己留着。
小少年意气风发,得意地抛着钢镚在妹妹面前晃,林贝迅速恢复食欲。
每当他出海回来,林贝都要拉他去买零食,然后站在小卖部收银台,得意地看着小卖部老板,奶声奶气提醒:“我哥给钱了哦!”
“好好好,给钱了。”店老板点头。
陈立诚面红耳赤地拉林贝走开。
哥哥出海一年,林贝也开启了读书生涯。
第一天上学怕得很,那么多孩子,都看着她。
她爸是外乡人,早些年跟她爷逃荒来的,皮肤明显比黑崖镇土著白,林贝也白,小孩儿不会遮掩,觉得她不一样,就盯着看。
重度社恐林贝抓着哥哥的手,死活不肯撒,到最后站也站不住了,往地上一坐,抱着哥哥的腿哭。
陈立诚只好留下陪她上课,足足陪了一个星期,林贝才在他的引导下,从恐惧紧张,慢慢能回答同学的话。
镇上小孩儿建立友谊的速度非常快,因为放学得一块儿走半个小时的路,光走不说话都能走出感情。
没多久,林贝就能带同学回家玩了。
她家院子大,还没大人管,足够这帮孩子尽情撒欢。
他们特别羡慕林贝有很多玩具,镇上小孩哪有这么多玩具,陈立诚捡的、收的、雕的,有时还去修船厂拿工具自己做,林贝总是骄傲地说都是哥哥送的。
但每当陈立诚回家,小伙伴围上去喊哥哥,或者表现出讨好的意图,林贝就会把陈立诚拉到一边,瞪着他们,不许他们撬墙角。
她已经知道陈立诚不是她的亲生哥哥,是有可能被别人撬走的,比如陈立诚大伯的女儿——陈玲莉。
陈玲莉比她大一届,四年级前都在一个班,总说自己和陈立诚才是最亲的,他们是血亲,陈立诚应该是她的哥哥。
林贝被气哭好几次,回来不肯跟陈立诚说话,直到陈尔摩斯自行查明原因,再三保证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妹妹。
过两年,陈立诚个子拔高,有一米七多了,大船挑人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