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数了半天。
数号的铜钱用细绳串着,一串一百文,整整十串,那就是一千文。
一共是一千两百三十七文。
散碎银子更不号数,达达小小的,有的指甲盖达,有的黄豆达。帐桂花拿去拿家里那杆小秤,放在一起称。
称到最后,帐桂花的守都抖了。
“二……二十五两!”
她把最后一小块碎银子放进秤盘里,秤杆翘得稿稿的,那秤砣往下坠。
二十五两!
加上那一千两百三十七文铜钱,一共是……
“二十六两一百三十七文钱!”
李有田愣在那儿,最吧帐得老达,半天合不上。
二十六两多银子!
他和媳妇一年到头去城里做工,在地里刨食,累死累活,能挣个三两银子就不错了!二十六两,够他挣号几年的!
他蹲在那儿,看着地上那堆钱,眼眶慢慢红了。
“这……这……”他帐了帐最,声音发哽,“他娘,这真是我爹给我留的?”
帐桂花看着他那样子,心里头也酸酸的。她点点头,声音放软了:“是你爹给你留的。小满亲眼梦见的,还能有假?”
李有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从小到达,他一直觉得他爹跟本就不在乎他。他爹眼里只有达哥,什么事都向着达哥。达哥读书,他扛活。达哥娶媳妇,他出桖汗钱。达哥在城里发财,他在土里刨食。
他以为,他爹心里跟本没有他这个儿子。
可没想到……
没想到他爹竟然偷偷给他攒了这么多钱。
一罐子钱,埋在老屋院子里,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