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辉众人眼见虎牙卫的人走了,纷纷松了口气。
尤其是那名內监,感觉自己简直是死里逃生一般。如今见虎牙卫的人走了,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对司徒烨和张辉道:“殿下,张将军,你们快随奴才一起去陛下处复命。”
张辉看了眼狼藉成一片的地面,朝內监拱拱手道:“有劳公公转告,微臣此处还需清理战场,清点死伤人数,暂时无法去陛下那儿复命。”
內监点点头,又对着司徒烨道:“既是如此,那就请四殿下与奴才同去。”
司徒烨费尽心思演了这么一场大戏,为的不就是这一刻,于是,果断回道:“好。”
二人一路赶回宫中,几乎没费多少工夫就被直接带到了司徒凛的面前。
司徒凛眼见张辉与內监二人去了这么久都没消息,正在殿中焦急的等着回报。这会儿,一见內监带着司徒烨过来了,却没见到张辉,不禁急忙问道:“怎么样,朕的意思可都带到了吗?张将军现在何处?”
內监一见着司徒凛便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哽咽着道:“陛下,没事了,没事了,虎牙卫已经撤军了!”
司徒凛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心头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內监说完这句话,紧接着就朝司徒凛磕起了头来,一边磕头一边说:“陛下,奴才差点就回不来了,那虎牙卫的大军刚刚都打到朱雀大街上来了!”
“什么?”司徒凛听到这里,刚舒展开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他快步上前,站在內监的面前,追问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四殿下,多亏了四殿下,虎牙卫的人才肯撤兵啊!”內监强压下激动的情绪,从自己和张辉是怎么走散的开始说起,一直将司徒烨是如何力挽狂澜保住京城的事全部都在皇帝面前讲了出来。
尤其是司徒烨面对乌泱泱一大帮士兵时的气魄,简直令內监崇拜得不行。
在此期间,司徒烨一直静静的站在殿中,一句话都没说。
等內监刚讲完了,司徒烨这才一下子跪了下来,“父皇恕罪,儿臣也是一时情急,这才只能想办法稳住李威。另外,儿臣知道父皇还在生儿臣的气,待儿臣领了这次的惩罚之后,儿臣会再回府内好生思过的。”司徒烨俯下身子,直接连额头都碰在了地上,很是恭谨。
这个样子,看在司徒凛眼里也有些不忍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又在如此危急关头救了整个京城,他又怎么会不感动?
“你起来。”司徒凛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看见司徒烨的衣裳上还沾着与虎牙卫厮杀时染上的鲜血,他更是动容了,“父皇之前罚你,是因为生你的气。你向来是个懂事的孩子,从没让朕操过心,就是因为这样,朕才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后更加生气。你明白吗?”
司徒烨藏在袖中的手紧紧地握住,面上却是一脸悔恨的模样,“儿臣知错了,儿臣之前也是被奸人所蒙蔽,这才误会了皇兄。但是不论如何,儿臣确实是惹父皇生气了。所以,不论父皇如何惩罚儿臣,儿臣都甘愿承受。”
司徒凛要的就是司徒烨这副悔过的态度,再加上他这次退兵有功,于是,跟着面上的神色亦好了不少,“好了好了,父子哪有隔夜的仇?既然你真心悔过,再加上这次退敌有功,如此,便功过相抵了。”
“多谢父皇。”司徒烨脸上不敢有多余的表情,连忙俯身朝司徒凛又行了个礼。
解决了虎牙卫的事,司徒凛终于将精力重新转移到了国公府的身上。毕竟,此次的罪魁祸首,就是尉迟南。
“这次的事之所以会闹得这么大,都是因为那个尉迟南!”司徒凛一想到虎牙卫的人差点就打到了宫门口,心中亦是一阵后怕。他越是这样想,对于国公府的怨恨就越大。
如此一来,司徒凛又对內监道:“传朕旨意,令张辉即刻带人前往豫国公府,先将尉迟南的一干家眷给扣起来。同时,令大理寺的人立刻展开调查,朕要问罪国公府。”
天子雷霆之威,这时候谁撞上去谁倒霉,內监不敢有片刻耽误,连忙又下去传旨了。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豫国公府便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
因虎牙卫的事发生在后半夜,所以并没有人清楚详情。
银笙本就因为外面的厮杀声搅扰得不曾睡下,这会儿还在担心外面的情况,就看见方妈妈火速的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皇上下令,将国公府给围起来了,现下禁止任何人随意进出。”
银笙惊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皇上下令包围国公府?!可说了为什么?”
方妈妈也很着急,“详细情况还不清楚,现在就只知道,禁军已经把整个国公府围起来了。”
“小姐,我们怎么办啊?”红嫣听了,也是吓了一大跳。
银笙一边披上外衣,一边朝门口走去,“不论情形如何,眼下我还是先去外祖母那里看看情况。”
尉迟南不在,国公府如今就剩下韩氏与尉迟老夫人,银笙生怕老人家一时经不住打击,再出个什么好歹来,那可就不好了。
好在等银笙到的时候,韩氏已经在尉迟老夫人的身边了。
尉迟老夫人此时的神情憔悴了许多,但好歹还算镇静。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