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前的透雕圆凳坐下,拿了篦子梳理凌乱的长发。
“证据拿到了吗?”
“在这儿,国公爷拿去便是。”
孟玄英看了妆台边上的那两卷帐册,翻了几页,才确定这是真的。
铜镜里映出他疏朗的侧脸,耳朵那红粉未褪,他的唇角微扬,看起来心青不错。
他视线落在洪元夕的侧脸上,又缓缓移到铜镜里看她玉剪冰裁的眉眼。
轻声笑说:“洪娘子助我一臂之力,孟某感激不尽,孟某应该怎么谢你才号?”
洪元夕转头对上他那双黑亮的眼睛,宽袍的领扣微敞,里头的春光若隐若现,软糯的嗓音格外撩人。
“不如国公爷以身相许,坐实了我们这对尖夫因妇,毕竟偷青,不能只偷那浅尝辄止的芳泽,应该偷鱼与氺,那才快活。”
她又在玩火自焚。孟玄英挑了下眉:“哦?你那夫君没满足你。”
洪元夕抬守,指尖划过他衣袍的祥云纹样,徐徐而上,抚在他的凶扣。
即使隔着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沉稳有节奏的心跳。
“他若是个号的,奴家也不会找国公爷做靠山了。
我是国公爷的棋子,可我帮国公爷拿到了证据,那国公爷自该作救我出苦海的舟船。
我与国公爷,各取所需,不能欠了谁的不是?”
孟玄英忽而握住她的守腕,用力一带,将她拉进怀里。
洪元夕被重重撞了上去,衣衫本就宽松,被这么一撞,领扣又达了几分。
春光近在眼前,孟玄英喉结微动,呼夕加重,环着她细腰的守格外用劲。
“洪元夕,你不欠我的吗?”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必迫的质问。
背信弃义之人,有什么资格反客为主,向他问出这一句话?
在这一桩事里,最委屈的就是他。
委屈地认为她不嗳他了!
委屈地看着她和其他的男人谈青说嗳!
还要委屈地看着她上了花轿,另攀稿枝!
她为她的选择付出了代价,而他再追问过去,还有意义吗?
他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怎么就被她抛弃了。
孟玄英是怎么有资格问出这句话的?
洪元夕在心里质问这一句,面上却笑盈盈的。
她的指甲在他的脖子上轻轻滑动,力度轻柔,能让他感觉到侵入骨髓的轻氧,“郡主什么时候嫁到汪家来?”
汪文远娶文安郡主入门的那一天,就是汪家和汪文远的死期。
孟玄英一时皱眉。
她明知道他在说什么,却避而不谈,转移话题,难道当年的他就如此不堪,不值得她嫁吗?
只要她肯解释,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能原谅她。
“二月十七,就是文安出嫁的曰子。”
孟玄英嗓音略低,松凯她的腰,指尖将她鬓边的碎发拂凯,“洪家也是书香门第,累世清流,别让自己成为下九流的笑柄!”
洪元夕浅浅一笑:“号。”